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普京最近在克里姆林宫召集群臣开了一场高规格经济会议。
总理米舒斯京、第一副总理曼图罗夫、财长西卢安诺夫，还有那位被外界称为金融女沙皇的央行行长纳比乌琳娜，俄全体经济决策层的高层悉数到场。
普京开场就坦言，外部势力试图在能源和其他领域挑起动荡，但整体大局依然稳固，困难只是暂时的，挺过去就好。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但仔细琢磨，普京亲自承认俄罗斯遇困，这个动作本身传递的信号可没那么简单。
一个月前他刚说过俄罗斯面临命运攸关的时刻，一个月后把全体高层叫到一起再次强调困难，乌克兰无人机炸了快半年的炼油厂，克里米亚汽油危机蔓延全俄快俩月，物价在涨面包也在涨价。
普京这场高规格会议到底在讨论什么？俄罗斯经济面临的究竟是短期风浪还是深层困局，这些数字背后藏着什么真相？值得好好捋一捋。
百分之零点二的增速
普京在会上引用了经济发展部的数据，今年前五个月俄罗斯GDP累计增幅只有百分之零点二。这个数字摆上桌面，确实让不少人心里犯嘀咕。
往回看，2022年俄乌冲突刚爆发那会儿，西方制裁劈头盖脸砸下来，俄罗斯GDP当年确实掉进了负增长。
但接下来两年靠着战时军事凯恩斯主义的打法，国家往军工体系里猛灌资金，2023年GDP增速拉到了百分之三点六，2024年更是冲到了百分之四点一。
军工企业抢人抢材料抢产能，工资涨了订单多了，经济表面上看确实热得发烫。但这种热度是战时经济的虚火，不是正常状态下的健康扩张。
到了2025年，后劲明显跟不上了，全年GDP增速掉到百分之一，比前两年差了一大截。普京自己的解释是增速放缓属于人为调控的结果，目的是压低通胀。
这个说法听起来在理，但今年年初前两个月甚至出现了负增长。如果不是伊朗战争导致国际能源价格暴涨，美国被迫暂时解除对俄罗斯石油出口的部分限制，后面恐怕连拉回正增长都费劲。
在我看来，普京把百分之零点二拿出来讲，说明克里姆林宫手里确实没有更光鲜的数据可以展示。如果真有漂亮的增长数字，决策层肯定不会拿这个凑合。
这个增速放在任何一个主要经济体身上都属于警报级别，放在一个深陷战争且被制裁包围的国家身上，只能说没崩就算勉强过关。但没崩和运行良好之间还隔着老大一段距离。
俄罗斯经济目前的状态就是维持不崩，维持不崩本身需要付出的代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累积。
普京用这个数据来安抚人心，本质上反映出经济决策层在数据选择上的捉襟见肘，手里没硬牌，只能把这张将就着打出去。
能源危机捅破了内部路线分歧的窗户纸
普京说的困难，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这场蔓延全俄罗斯的能源危机。乌克兰无人机对俄罗斯境内炼油设施的持续袭击已经持续了快半年，炼油能力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下滑。
俄罗斯作为全球第三大石油出口国，居然开始从国外进口汽油，白俄罗斯六月份通过铁路向俄罗斯输送的汽油超过七万吨，比五月份翻了将近两倍。
一个石油大国进口成品油，这个现象本身就透着几分尴尬。从克里米亚开始，汽油短缺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几乎所有联邦主体都出现了供应紧张。
加油站排队限购甚至部分直接关门，到六月底汽油价格涨幅超过了百分之十。
油价涨了运费就涨，运费涨了货架上所有东西都得跟着涨，不开车不排队加油的老头老太太照样能感受到面包在涨价，物价上涨从来都是这样层层传递的。
这场能源危机把克里姆林宫内部原本就存在的一个路线分歧彻底摆上了台面。年初的时候，克里姆林宫内部更倾向于大幅降息加上卢布贬值的政策组合。
寡头们对这个方向举双手赞成，降息意味着贷款成本降低，卢布贬值意味着出口更有竞争力，政府这边也想通过宽松政策来刺激经济。
年初通胀率保持在百分之五点三左右的水平，虽然没有达到普京设定的百分之五以下的目标，但至少给降息留出了操作空间。
问题出在六月份，通胀率从百分之五点三反弹到了百分之六点零二，能源危机的爆发彻底打破了此前连续数月的物价放缓趋势。降息刺激经济还是加息压制通胀，两条路摆在面前只能选一条。
这就不能不提到纳比乌琳娜。这位央行行长在俄乌冲突第一年就动过辞职的念头，普京没有批准。今年年初支持降息刺激经济的一派占了上风，纳比乌琳娜选择了相当低调的姿态。
六月初她连续缺席圣彼得堡经济论坛以及后来普京主持的关于通胀和利率问题的会议，理由是参加葬礼和请病假，但所有人都明白这里面藏着什么名堂。
当时一度有传言说她将要辞职。直到上个月十九日，她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主持了央行关键利率会议并宣布降息二十五个基点，这个幅度低于绝大多数分析师和市场机构普遍预期的五十个基点。
一个月后她恢复了参加普京主持的经济会议，而且在普京开场讲话之后是第一个发言的人，紧接着发言的是跟她持相似立场的财长西卢安诺夫。
克里姆林宫会后发布的通稿里只公布了普京加上这两个人的发言内容，其他人的讲话没有被公开，连总理米舒斯京的话都没有出现。
我的判断是，乌克兰的无人机袭击不仅破坏了炼油设施，还把克里姆林宫内部的经济政策博弈炸出了水面。
纳比乌琳娜重新回到会议桌并且占据首个发言位置，说明普京在刺激经济和压制通胀之间至少暂时选择了站在她这一边。
百分之二十一的基准利率，全球主要经济体当中的最高水平，短期内恐怕不会松动。但普京面临的真正困境在于，高利率能够压制通胀，同时也卡住了经济增长的脖子，这条平衡木走得相当艰难。
战时经济的账本怎么算
GDP增速从百分之四点一降到百分之一再降到百分之零点二，通胀从百分之九点五压到百分之五点六又反弹到百分之六以上，这些数字背后藏着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俄罗斯财政部的账本上，军费开支占GDP的比重已经超过百分之六，这是苏联解体以来的最高纪录。军工体系在持续吸纳资源，人力物料和产能都被大量抽走，民用企业根本争不过。
与此同时，石油和天然气出口收入因为制裁和油价波动出现了大幅缩水。今年一月份俄罗斯油气收入只有三千九百三十亿卢布，同比暴跌了百分之五十。
一边是支出刚性砍不动，一边是收入持续往下掉，财政压力不可避免地传导到了民生领域。教育医疗基础设施的预算都在被压缩，多个地方政府已经公开抱怨财政拨款不到位，道路修缮和学校维护项目被迫往后推。
普京在会上提到六月份联邦预算实现了一千九百六十亿卢布的盈余。但这个单月数字说明不了全年走势，更何况是在增值税从百分之二十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二之后。
税收调整能够补上一部分缺口，但解决不了根本矛盾。在我看来，俄罗斯经济现在处在一个典型的战时经济陷阱里面。
军费开支像一台不停运转的抽水机，把资金人力和资源从民用部门抽走灌进军工体系。
短期内GDP看着在往上走，失业率维持在较低水平，但这种增长是靠国家订单硬撑出来的，不是靠生产效率提升和消费扩张驱动的健康增长。
一旦战争强度下降或者外部环境发生变化，这台抽水机停转，经济就可能面临硬着陆的风险。
普京说困难是暂时的，但从经济结构来看，这些困难恐怕不是咬咬牙就能翻过去的。结构性问题需要时间需要改革需要资源重新配置，而在战争状态下这些条件都不具备。
纳比乌琳娜坐在那张会议桌上，比谁都清楚百分之二十一的利率意味着什么，但她更清楚一旦松了利率这根缰绳，通胀失控带来的局面会更加收拾不了。
西卢安诺夫算的是财政账，收入在缩支出在涨，赤字缺口需要想办法填。普京要算的账更大，经济战争民心三本账捏在一起，哪一本都不能出岔子。
这场会议表面上是稳定军心，实质是一次战时经济的压力测试和责任分工，谁负责什么问题用什么方案解决，这些才是会议真正的内核。
结语
俄罗斯经济正站在一条非常窄的平衡木上。一边是高通胀，一边是低增长，脚下是持续扩大的财政赤字，头顶还悬着不断升级的外部制裁和无人机袭击。
普京用大局稳定和困难暂时来安抚社会情绪，但数据不会说谎。纳比乌琳娜重新回到会议桌的首位发言，说明克里姆林宫至少在货币政策路线上选择了谨慎行事的策略。
但谨慎策略能维持多久，取决于战争还要持续多长时间，制裁还要加码到什么程度，俄罗斯社会还能承受多大的经济痛苦。
挺过去三个字说出口容易，但拿什么来挺、需要挺多久、挺到什么程度才算结束，这些问题目前都没有清晰的答案。
克里姆林宫的经济决策层面临的考验才刚刚进入深水区，前面还有多长的路要走，没有人能够给出准确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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